靡。04-「我會繼續說下去,直到無話可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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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天是八月三十一號。

  八月的最後一天,我決意再寫一篇,但你大可放心,這不會是最後一篇,但距離最後一篇也不會太遠。

 

  我想澄清一件事,這是我很久以前就意識到但從未寫下來的事。

  儘管在我的心中你擁有一個固定形象,一個人,我們在國中遇見,緣份只維持短短一年,後來各種原因——主要在我,或者我無法接受的那個環境——我們最終成為陌生人,直到大學某段精神非常糟糕的時期遇見你,我們才加了臉書好友。我甚至在某段發病時期給你打了好長好長一段話語,老實說,現在想起來真是噁心極了。我說我。

  我厭惡所有死纏爛打的人,卻還是走上那條老路,事實上,這個故事也接近於我所討厭的那樣,將所有過去一點一點掰碎以後躺在玻璃渣上面不肯起身,是的,這就是我,我並沒有多高尚。我厭惡我自己。

  但我想澄清的事情是,所有故事中的你都不僅僅只是你。

  是每一個我把自以為是的愛投注在上面的人,是每一個擦肩而過又偏要留下隻字片語的人,是每一個午夜夢回時都會看到的背影——但其實每一個人都早已模糊不清,你不再是你,只是我想訴諸所有情感的一個客體。

 

  時間來到九月一號。

  或許是忙碌,困倦,疲憊或者其他些甚麼,我最終並沒有在八月三十一號將這一篇寫完,但沒關係,過去只是另一種形式的到來。

  昨晚打遊戲時遇見一位男性,聲音很好聽,性格很溫柔,比我小了四歲,但語氣裡總有不符合年紀的早熟。我把關於我自身的情感半遮半掩地說了,過去是老掉牙的話題,我已很少對陌生人提起,但關於未來,關於我的迷惘與那些不合實際的打算,我很難得地保持緘默,直到凌晨兩點時才對一個或許不會再有交集的陌生人開口。

  當然,我並不打算告訴你,有些東西涉及太過黑暗的境地,況且你看不見而其餘看見的人同樣保持緘默或無關緊要的關心,冷眼旁觀,或者不痛不癢的安撫,事實上這些對應方式無比普通也無比正常,但我厭惡如此。

  我不明白我究竟想要甚麼,但我明確知道我不想要甚麼。

  我不要可以被取代的愛,不要輕飄飄的關懷,不要沉默又敷衍的應答,不要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的評論,不要自以為是的「我懂」——那我到底想要甚麼?我不明白,於是我劃出一個圓圈,把絕大多數的人隔絕在外,並下決心總有一天要遠離人群,遠離一切,遠離這個我無比熟悉又無比痛恨的世界。

  我開始逐漸變得不再正常,我明白。

  總有一天一切都會結束的。

  這些無所依歸的喃喃自語,虛幻扭曲的愛,撕心裂肺的恨與無處不在的痛,總有一天一切都會結束。我不再希望你看見我,看見我竭盡冷靜寫下的文字,看見鮮血淋漓又傷痕累累的靈魂。

  ——即使在我設想過的所有結束的方式中,沒有哪怕任何一個可以稱得上是「善終」。

  

  最終我在九月四日決定發出,並非求救或者乞求某種憐憫,我所有的文字在最初有同一個起點,我相信某日那也會是同一個終點:

  痛苦需要被看見。

  儘管有許多事我保留獨自品嚐的權利,而我訴說的對象也不再僅僅只是你,但我會繼續寫下去。我會繼續說下去,直到無話可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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